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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集佳知識產權代理有限公司 張嘉欣
您喜愛“無印良品MUJI”的產品嗎？您在逛街時是否遇到過兩家門店風格相似、產品設計雷同的“無印良品”？近期，“無印良品”商標侵權糾紛案引發了網友的熱烈討論，網絡上出現了很多類似“無印良品輸掉官司，以后在中國或只能叫MUJI”的傳聞。那么是否果真如此，“無印良品MUJI”以后在中國只能叫“MUJI”呢？答案是否定的，筆者在此略作解析。
案情簡介：
“無印良品MUJI”是由木內正夫于1980年創始于日本的品牌，其本意是“沒有標簽的優質商品”，“無印良品MUJI”以其簡約、自然的風格和設計理念獲得了大批忠實的消費者。
1999年11月17日，“株式會社良品計畫”（以下簡稱良品計畫）向中國商標局申請注冊“無印良品MUJI”商標，指定使用在第16、20、21、26、35、41類商品或服務上，卻未申請在第24類（紡織品、床上用品、毛巾等相關產品）商品上注冊“無印良品MUJI”商標，這便讓一些商家有了可乘之機。
本案的焦點問題在于，申請商標與引證商標均含有“七彩云”，是否會構成近似商標，是否會導致相關公眾對商品或者服務的來源產生誤認。
2000年4月6日，海南南華實業貿易公司（以下簡稱南華實業）申請注冊第24類第1561046號“
”商標，指定商品為“棉織品; 毛巾; 毛巾被; 浴巾; 枕巾; 地巾; 床單; 枕套; 被子; 被罩; 蓋墊; 坐墊罩”。2004年，南華實業將該商標轉讓給北京棉田紡織品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北京棉田），經有效續展，該商標目前有效期至2021年4月27日。2011年，北京棉田授權北京無印良品公司（以下簡稱北京無印）在中國獨家使用有關商標。
此后，北京棉田、北京無印與良品計畫便圍繞“無印良品”商標侵權糾紛案展開了長達數年的拉鋸戰。
2017年12月5日，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2017）京民終691號案件中，二審法院對一審判決予以維持，即北京無印立即停止對良品計畫的不正當競爭行為，停止在國產進口羊毛被、天空叢林純棉枕巾、森林方面浴巾三件套、夢想dream方面浴巾三件套商品及外包裝紙上使用含有“muji”文字的企業名稱；自判決生效十日內，北京無印在“天貓商城www.tmall.com”、“京東商城www.jd.com”上發表為期三十天的聲明，消除因其不正當競爭給良品計畫造成的影響。[1]
2017年12月25日，北京知識產權法院（2015）京知民初字第764號案件中，北京棉田提出良品計畫停止侵犯第1561046號、第7494239號“無印良品”商標權的行為，經審理，法院判決良品計畫在其生產、銷售的被控侵權商品和商品宣傳推廣中使用與涉案商標相近似的“無印良品”、“MUJI無印良品”、“無印良品MUJI”標識，侵害了北京棉田、北京無印對涉案商標享有的注冊商標專用權，故良品計畫應停止侵害行為。[2]
案件分析：
根據大多數消費者的第一印象，“無印良品”的確是日本品牌，為什么良品計畫在北京知識產權法院關于第1561046號及第7494239號“無印良品”商標權一審案件中會敗訴呢？主要有以下幾點原因：
首先，眾所周知，商標是區別商品或服務來源的一種標志，每一個注冊商標都是指定用于某一商品或服務上的，為了商標檢索、審查、管理工作的需要，把某種具有共同屬性的商品組合到一起，編為一個類別，將所有商品和服務共劃分為45個類別，就形成了“商標注冊用商品和服務分類”。而良品計畫于1999年在我國提起的商標注冊申請中，唯獨沒有在第24類商品上進行商標申請；
其次，根據我國《商標法》的規定，我國商標注冊的原則為：申請在先原則、自愿注冊原則。南華實業早在2000年4月6日就向商標局提起了對“無印良品”商標在第24類的申請注冊，而良品計畫直到2002年4月12日才在第24類提起“無印良品MUJI”商標的申請注冊；
再次，商標權具有嚴格的地域性，也就是說商標所有人只能在商標的注冊國享有商標權，在其他國家不享有商標權。因此，即使“無印良品MUJI”在日本、英國等國家成功獲得注冊，并不代表其在我國享有注冊商標專用權。
就目前的法院判決來看，良品計畫是否正如新聞中提到的、在我國真的不能使用“無印良品”商標呢？答案是否定的。11月1日，良品計畫在新浪微博的官方賬號中也就此事發布了一則聲明。
聲明中指出，“無印良品”是1980年由良品計畫當時的母公司株式會社西友所創立的自有品牌，目前擁有國際分類1~45類的幾乎所有商標。本次商標糾紛案件所涉及的是第24類“無印良品”商標，主要涉及織物、布、毛巾、床罩等商品。目前，良品計畫在第24類商品中僅對“窗簾”一項商品擁有商標權。也就是說，良品計畫除“床罩、毛巾”等一部分商品以外，仍可以繼續在中國大陸正當使用“無印良品”商標。
案件啟示：
我國商標申請采取申請在先原則，它是以申請注冊作為獲得商標專用權的法律依據，誰最先申請注冊，商標專用權就屬于誰。而在先使用不能作為取得商標專用權的依據。即使商標使用者已經在商業上使用某一商標，如果沒有向商標局提出注冊申請，也不能獲取商標專用權。所以，申請在先原則只對最先申請商標注冊者認定其享有商標專用權，這一制度的法律結果為商標搶注行為提供了可能性和必然性。
那么，企業應如何應對商標遭遇搶注呢？
首先，在開拓市場之前，先行進行商標注冊。企業應該建立起重視商標的保護意識，在進軍其他國家地區前，應做好充分的知識產權保護布局，盡早申請在相關類別上的商標注冊。
其次，對于已遭遇搶注的商標，應積極運用法律武器，維護自身的合法權益。“無印良品”遭遇搶注一案給企業帶來了極大的影響，同時企業為維權還承擔了本不必要的經濟負擔和訴訟壓力。
商標在全世界范圍內進行注冊不僅是不現實的，同時也是沒有必要的，但是企業在國際化的道路上，作為企業知識產權的一部分，企業的商標戰略也必須國際化，同時具有前瞻性。否則，企業必然在推進國際化的進程中深陷商標糾紛的泥潭。
參考文獻：
[1] 北京無印良品投資有限公司與株式會社良品計畫不正當競爭糾紛二審民事判決書
[2] 北京無印良品投資有限公司、北京棉田紡織品有限公司與無印良品（上海）商業有限公司、株式會社良品計畫侵害商標權糾紛一審民事判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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